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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一年的逍遙

· 在 Matters 看原文 · IPFS

我喜歡小鎮,但我不喜歡冷清。

我喜歡大海,但我不喜歡冷漠。

我喜歡生活,但我不喜歡計較。

我喜歡對話,但我不喜歡命令。

我喜歡溫情,但我喜歡表演。

……

人的生命,短暫而豐富,我剛剛讀到莊子的故事,很同情那隻將要干死在水窪里的魚兒,後來則漸漸明白相濡以沫到底是什麽。而今天,又過了很久,我大概開始理解,為什麽莊子會給出自己的另一個答案。

相忘於江湖,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多情。

後世的人,大多都熟悉一種說法。當人進取的時候,往往走在儒家的路上,可要是荊棘密佈,動輒得咎的時候,回過頭便只有兩條路。一條路通向禪,一條路通向道。

莊子便站在一條路的盡頭。

一年一年,從莊子逍遙而去后,已經百年千年,還是有很多人去讀《逍遙遊》,慢慢讀,細細讀,讀莊子的夢,體會自己的生活。

莊子不是鷄湯領袖,更不會慼慼於一個人的悲傷,他的領悟和達觀,有着縝密的思考,經得起一代代人的苦痛。

當重慶還有飛機來去的時候,當一方人不拿另一方人的生命當回事的時候,有些人正在奔跑。即使在奔跑,也依然有着自己的性情,於是就成為後人口中的故事。

故事總會添油加醋,我們也很難再确知。但自負莊子研究的人,總是更能狂狷起來的。

所以莊子是另類的,站在諸子之前,或是諸子之中,還是諸子之後,他總是獨立而逍遙的。

他也沒有標籤,其實每一個百家領袖人物,都是開門見山,山在那裏,四時不同,但每一個季節,也都是山。只有到了後人開始爬山,纔會指指點點,這裏是,那裏不是的爭論個不休。只有爬山的人纔會有着界限,因為這樣才能定義自我,可對於山來說,山就是自己,無往而不利,無往而不自在。

沒有人能夠完整地理解莊子,但每個人都會經歷莊子曾經經歷過的苦樂。

我們和原始人并沒有太多不同。我們和莊子也沒什麽不同,所以他才能打動另一些人。

但能夠走上莊子的心靈之路的,終究還是少之又少,畢竟每個人都是獨特的。

但正像旅途中的一家無名小屋,一夜疲憊,忽然見到半點燈火掩映前路,問候寒暄,雖然又是鷄聲茅店月地別過,但終究是讓人多了一晚暖意的。

這樣不是很好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