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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思亂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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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孫固和司馬子魚是同一個人嗎?

宋襄公是愚蠢,還是春秋時代的堂吉訶德?

和平是人類的白日幻想,還是一種非死即活的必然結局?

我到底是瘋了?還是在世紀末遠離后,仍然沒有走出過去?

※ ※ ※

當每個人走在街頭,來來往往,白日光下,身體感覺到無色的火在流動。

誰不會沒有瘋狂的時候呢?只是一些人,很早就丟掉了這些負累,有些人則還癡癡地不肯分離。

小時候,我收到過一個娃娃屋。

紅白配色,裏面有兩個娃娃和一大屋子的微縮家具。

他們的生活凝固在某個瞬間,像是時間仁慈地允許:你們啊,可以永遠選擇在一段時間生活。

這是我的幻想,還是真實發生的過去呢?

你猜,你猜。

這些天,又收到老友們的消息,他們問好,也聊着書,有的讓人猜想,有的則讓人感到自己的孤獨。

沒人是孤獨的,但所有人又都是一個人在世界上生存。總有人拼命要找到朋友,也有人忽然就想自己一個人走。

天涯海角,你都能看到行人,他們的旅行開始於昨天,卻到了明天,也沒有走到盡頭。

我們以為的遠方,恰恰是旅人的故鄉,我們彼此帶來的新鮮消息,也不過是各自的舊聞。

唐朝有個叫段成式的人,他寫了一本叫作《酉陽雜俎》的書,其實是他多本筆記的合集。

到了後世,可能很多人把它當作志怪,或是海外奇聞集子吧,其實這本書是旅人的眼,那些所見所聞,都化作一種時間的綫索,提醒我們過去的世界。

如今,當初讀過的記憶已然淡忘,可有一個並不離奇,也不有趣的故事,卻讓我還能記住。

那是段成式的過去,也是如今的晴川歷歷樹,那些輝煌過的殿堂,到處都是故人的影蹤。

原本就沒有缺失了人的建築,而這些被追憶的,也並非是無知無覺的土木,江山,因為有了人的登臨,纔會有記住的價值。

這也是瘋狂本身的意義。

誰不曾有過無法得到理解的一刻呢?當一個孩子開始成長,就意味着,外來的寬解開始不能獨自解決所有問題了。

孩子哭泣,發脾氣,用對外界的攻擊,解決自己的困惱。

眼淚會帶走,帶走云,帶走風,帶走一些我們無法承受的事情。

當我以為自己要崩潰的時候,其實這也是解壓的時候,所以哭泣才有它的意義。

微笑是我們的夥伴,眼淚也一樣是我們的朋友。

只是,有的朋友是在路上裙角飛揚的,有的朋友,卻是黑夜裏,看不清樣子,卻默默陪伴身旁,守候到我們睡下的。

胡思亂想,其實還是有邏輯地想。

真正地精神變動,並不是胡思亂想,恰恰相反,那反而是帶有強烈執着的一種意念。

我愿你能夠悄悄做一個白日夢。

就在夢裏實現自己一切的不可能吧,那樣的夢,並不羞恥,也不是一種否定。

人生既需要進取,也需要有一種樂觀。樂觀正在於可以做夢,但又不耽於夢境。

很多人可以安慰無數人,卻唯獨安慰不了自己。正如一個水手,可以把很多人送過甲板,踏上陸地。但他自己無論距離海岸綫多近,卻只能轉身面向大海,一路流浪。

※ ※ ※

將要溺死的人,是不會呼救的,而距離死亡的瞬間,平靜又悲傷。

多少人是在河流中,才發現自己不會游泳。

但面對未知的明天,還是要勇敢起來,畢竟誰也不知道,自己的明天到底會怎樣發光。

看看天空,每一天過去,每一天就會悄然來到身旁。

胡思亂想,很好,你已學會自己做夢,夢裏有的一切,終會如光,透過百葉窗,一根一根,排涂出可以溫暖自己的明朗。

你明白了嗎?這裏不是解藥,而是胡思亂想。

邀請你做夢的時候,那個正流浪的人,還在做着夢,尋找方向。

你喜歡嗎?那個做夢的自己,無論曾受過什麽難以說出的傷。

這些委屈,藏在心裏,對不起,我也不能真正懂你。

這是我們每個人給自己出的謎。答案在哪裏?我也在低着頭尋找它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