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er aspera ad astra
沒有什麽是一定會發生的。
你也許會找出千萬個反例,我當然不會辯駁,因為一句話的可能,並不會因為所有人的拒絶,就消失無蹤。
歸納是我們原始本能,而演繹則要花費我們太多時間。
統計可以推理的世界,來自於一個化簡的圓,我們比這個圓要大上很多,但我們因為這個虛擬的圓,變得安心。
受苦的人,只是因為他們受苦,所以才被稱為受苦的人。
請不要給出太多因果,在我們的認知之外,太多飛舞的暗物質,不可被觀察。
所以安慰一個人的最好方式,並不會很順利地出現。我們比想象之中,還要無力。詞彙給出了一種解答的可能,而我們也恰恰是在工具的支撐下,才能夠理解。因此,當僧人告訴我們,不要執着於那指向月亮的手指,我們又該如何思維這未知的一切呢?
很多時候,讓一個孩子不哭,並不需要真地解決他的訴求。也許這個訴求,本來就是毫無道理的。但一個孩子哭了,卻又是一種無可否認的真實。所以,我們要做的,也許只是明白,自己也曾經是這個孩子,而這場哭泣,從童年一直穿越整個歲月的雨季,不曾停歇。
去看大海,還是去月球漫步,其實並不會比看螞蟻筑巢,更有什麽大不了的。
關鍵是陪他去看,而不是帶他走向不可滿足的慾望。
話雖如此,我其實也明白,在我小的時候,真地希望有人為我摘下星星。
那個曾經把星星給我的人,是我如今仍然感到世界可愛的最忠實原因。
但我也不能說,沒有這樣一個人,我就應該仇視整個世界。與其說是燃起了不曾擁有的仇恨,倒不如說是只讓我看到仇恨的那厚厚一層幕布,沒人拉開而已。我不曾看見南極的海,於是就無法在想象中,給出一隻虛構的企鵝。
這當然不是什麽真理。
我認為,一個人無法認識什麽真理,自然也無法擺脫可能的命運。
與其期待某種可能的賜予,倒不如仔細想想,我所遭遇的一切,對我來說,到底是什麽。
某位叔叔輩的大人物,現在還能感受到自己曾經滿懷胸中的恨意,可當時他沒有如此發泄,今天更沒有恨恨出聲。他不會否認過去的一切,曾經被自己全部搞砸,也不會認為,未來對於他來說,仍是一種年輕人的光明。
過去的,不會再回來,失去的,也不能再次擁有。我們走到了自己年紀的各個節點,剩下的,除了時間的一把細沙,便只有那曾經無比真實的體驗。我們因為這種體驗才成就了自己,而不是因為得到失去,漸漸存款一樣,有了自己的一本存摺。
總之,找到自己喜歡的一件事,然後這件事就必然會撐起自己。
安慰是什麽?並非某種仁慈,也不是一種外來的憐憫、同情。只有我們自己找到了自己喜愛的事情,纔會讓這件事情,慢慢給了我們對於人生的寬廣理解。豁達並非一種教育,它只是一種對於自己和他人的寬容。但這並非討好。我們的寬容,不是讓我們的仇人更快樂,也不是為了表現給誰,讓人給我們豁達的評價。
寄于狂風的,只會被風吹雨打地吹落。流入溝渠;只有懂得自己該走什麽樣的路,路纔會在我們走過後出現。
所以,穿越坎坷,並不是會在前方出現什麽星辰,我們只是在一路磕磕絆絆裏,漸漸找到了這一路上,漸漸淬煉在心中的那點光。因為這不是誰的恩賜,所以我們纔會永遠相信。相信意味着不可能完全獲得,而這才是關於自己的一種真實的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