ヨーソロー

你很想快樂嗎？

我很想。

如果有這樣的問答，我大概就該這樣回答吧。

有一個粗豪的漢子，在舞臺上赤膊唱歌，歌聲蒼涼雄勁，帶着讓人感動的旋律。

也許到了老得走不動，只能聽着歌，還有這樣的感受吧？

因為我現在是這樣，那一天也該是這樣，並不會因為什麽就改變。

記得《我是貓》中說：「它一隻老鼠也沒捉過。真是隻死不要臉的貓，白養活它呢。」

相對於那無窮無盡的造化，我是白白度過的呢？

但若我也是一種造化，我真地希望那些造化的精靈，去完成什麽嗎？

當然不會。我只是希望自己能看着它們，而做什麽，都任由他們。任由他們，就是一件讓我快樂的事。愿我的每個精靈，都沒有哀傷，享受愛情，追逐自己的夢，安眠在無所求的原野。

既然如此，我又怎麽會逼迫他們做什麽呢？我又怎麽要用自己的所求，加在他們的身上，以為在這種逼迫裡，自己竟然會得到更多快樂呢？

那麽，我大概是沒有白白度過吧，因為我真地在努力傾聽自己，按照心裏最真誠的想法，去做一個生命。

日升月落，水流花開，經行的路，可以停下，也會不顧疲憊，奔跑起來。

一個人該是自由的。

自由的人生，才有他該有的意義。

我不是在勸說誰，更不是在控訴什麽。正如有些人所說的道理，一切道路，既然走過，便是我們該經歷的一部分。不能逃避，也無法跨越。生命需要時間慢慢度過，人生也需要在這一天一天中，體味它，想象它，因為人生不是時間，而是我們體察的一切自我。

我這樣說，當然很容易，可若是要做到，要經歷的可不少呢。

抱歉我又開始學着一個人的腔調，但就像在黑夜的無人街道，為了壯膽，也會唱起自己熟悉的歌啊。不管是什麽樣的歌詞，也忘記了那個歌者的名字，但我們會在這跑調的聲音裡，漸漸回憶起自己的勇氣。

難道不是嗎？

我們今天站在這裏，並不是因為偶然。感謝昨日的自己吧，當我又一次回頭看那走來的路，都要為生命曾經發生過的一切，大聲痛哭。

眼淚，有時是因為懦弱，有時是因為無助，有時又是因為委屈。但多少眼淚，是不肯讓人看見呢？又有多少，是在我們失去哭泣能力的時候，才姍姍來遲。

我想過，一些夜晚，什麽時候纔會知道。記不住的故事，偷偷逃走的主人公，還有至今沒有完成的結尾。

最溫柔的事，大概就是包容所有一切的發生。

我欣賞這份溫柔。

我祝福這份溫柔，配得上所有造化給予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