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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一個冰島人嗎

· 在 Matters 看原文 · IPFS

姿勢難受地醒過來,困意打消了不少,但頭還有點暈乎乎的。

這種狀態,應該沒辦法讀一些費腦子的東西,小說似乎也沒有更新,于是我就隨手拿起一本散文。

記憶力好的人,可以閱讀存放在大腦中的書籍,這很方便。我則不得不用眼睛和手輔助著大腦。困倦的時候不要下任何決定,但這樣的時候,我們可以感受。因為生命在于感受,感受我們勞動的一刻,也感受我們無所事事的下午。

我們會遇到很多問題,有些自己提出,有些則來自于閑聊的友人。

他們問得最多的,或許就是:你是一個冰島人嗎?

嚴肅地回答:「我不是。」

敷衍地回答:「都行。」

有興趣和對方談話,則反問過去:「為什么?為什么你要這樣問?你是一個冰島人嗎?」

接下來的一分鐘或是一小時,我們都可以聊得很愉快,若是口袋里還有幾個銅板,甚至能夠再喝上一杯咖啡。酒就不喝了,這不是喝酒的好時節,楊柳岸曉風殘月,才應該喝酒。而喝下去,便是生命自己的流動。

挺多時候,我們并不會認真面對一個認真的問題。

又過上十多年,我和自己內心的爭執,慢慢平靜。我只是將這雙方在內心的對話,看作一個是我,另一個也是我。對于問題和答案,也有了更世故地意見。你需要什么答案,就有什么樣的答案,可你知道了答案,再去尋找這個答案的提問,才算是最難的。如今再想想,問我是不是冰島人,或許就意味著他自己早已設下了問答,并且有著或模糊或篤定的答案。我們不會憑空問出任何問題,但毫無疑問,問問題是打開社交局面的巧妙方式。

終其一生都在尋求贊同者的人,是很痛苦的。因為他所期待的并非是一個活生生的人,而是希望在所有的回答中,都看到自己問題的漣漪。有時候,窮盡一生,我們都很難理解這種心中糾結。畢竟就像生活一樣,有的人輕而易舉,像是魚在水中,而有的人,則是魚在火中,或是魚在泥里。

但不管怎么說,愿意一直這樣想,且一直這樣做的人,往往并不痛苦。

有人說過,除非生病,我們遭遇的一切痛苦,都在于我們自己的頭腦。

換句話說,一轉念間,天堂地獄。

愛或不愛,是與不是,其實都不算難以回答。核心的難點在于,我們能不能問心無愧,心懷坦蕩地就按照回答活下去。如果不能,我們要么如同輕薄浪蕩子一樣,只懂得留情,而沒有深情;要么便是一路遲滯,總也不能回到開始的大海。

也許是因為睡得太不舒服了吧,這種消除疲憊的快活,還有身體發冷的感受,交織在一起,讓我恍惚。

朋友當然不在身邊,而茶也早已冷掉,酒更是沒有半杯。

我能怎么辦呢?

我只能站起身,做自己能做的事。洗一個澡,然后穿更多更暖。畢竟在這個冬天,無論我是不是要給冰島人,都要過好這個冬天。